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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前，看老板娘把刚出笼的包子一个个码进竹蒸笼。她右手虎口卡着包子褶，左手托着底部，手腕一抖，包子就稳稳落进蒸笼，像排兵布阵似的，不一会儿就摞成小山。旁边铁锅里翻滚的豆浆泛着乳白泡沫，老板舀起一勺倒进塑料杯，杯壁立刻蒙上层细密水珠。 “要两个鲜肉包，一杯甜豆浆。”我把硬币排在案板上，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老板娘抬头笑：“今天起得早啊？”我指指远处遛狗的大爷：“他家的金毛昨天把我家快递盒撕了，我得赶在它出门前把新包裹藏好。” 正说着，隔壁煎饼摊飘来焦香。穿校服的小姑娘踮着脚递过五块钱：“阿姨，多加根肠。”铁板上的面糊滋滋作响，老板娘手腕一转，鸡蛋液就均匀铺开，撒葱花时特意多抖了两下。小姑娘接过煎饼，咬了口，嘴角沾着片葱花，蹦蹦跳跳往学校跑。 我咬开包子，肉汁混着葱香在嘴里炸开。老板娘擦着案板突然开口：“你总买鲜肉包，没试试三鲜的？虾仁是我儿子昨天从码头买的，可新鲜了。”我愣了下，这才想起她总在蒸笼边放个小板凳，上面摆着本翻旧的《会计基础》——原来她儿子和我同龄，在夜校学会计。 阳光爬上煎饼摊的铁板，把影子拉得老长。穿西装的上班族开始围过来，老板娘加快了手速，蒸笼盖掀起的白雾裹住她的脸，只看见眼角的笑纹。我端着豆浆往小区走，听见身后有人说：“这家的包子皮薄，我奶奶牙不好都能吃。”另一个声音接：“可不，我闺女就认她家的甜豆浆，说比超市的香。” 风掀起煎饼摊的塑料布，露出里面贴的二维码，旁边用红笔写着“支持现金”。老板娘正给顾客找零，硬币在掌心叮当作响，和着铁板上的滋滋声，成了这个清晨最踏实的背景音。